別急著給 AI Agent 更多能力,先給它一個職位

能做多少事不是重點,說得清楚它該交出什麼、在哪裡停手,才有辦法放心交辦。

左側小圓桌放著一把鑰匙和一張空椅,右側桌上堆滿鑰匙

如果一個 AI Agent 什麼都能做,你敢把哪一件事真的交給它?

展示的時候,功能愈多愈漂亮。會找資料、會寫信、能查客戶紀錄,還能把下一步排好。到了實際工作,問題卻變成:它查到價格不一致,可以自己挑一個報給客戶嗎?客戶說預算不夠,它有沒有權限換方案?

這時候缺的不是另一個功能,是一份職務說明。

我讀到 Vijay Chahal 談 Agent 的角色設計,有一個區分很值得留下來:能力不等於職責。你會開車,不代表公司的每一趟接送都該歸你;你讀得懂合約,也不代表你有權替公司簽下去。人與人之間懂得分開的事,到了 AI 身上,反而常被一句「它做得到」混在一起。

我會先問:這個職位存在,是要讓哪一個結果變好?

「協助業務」太大,什麼都裝得進去,也很難判斷到底有沒有幫上忙。假設把職位改成「會前研究助理」,工作就有了形狀:把客戶背景、近期變化與待確認問題,整理成一份能拿進會議的材料。不是替業務決定怎麼成交,更不是自行聯絡客戶。

這裡的差別,不只是一句話寫得比較精準。它會直接決定哪些資料該給、哪些工具不用接,以及交出來的東西要怎麼驗收。

研究助理需要的是資料可追溯、事實與推測分開、不確定的地方有標出來。它不需要因為看得到客戶信箱,就順便擁有寄信的權限。能讀、能建議、能代表公司採取行動,是三種不同的授權,不能買一送二。

驗收時也別只看材料有沒有寫滿,要看業務是否少花時間重查,以及該保留的不確定性有沒有留下。寫得很完整,卻把待確認的事變成定論,並不算做好。

這有點像給新同事鑰匙。你不會因為他很聰明,就在報到第一天把每個房間都打開。鑰匙跟工作走,不是跟期待走。資料也一樣,不是塞得愈多愈懂你,而是需要的脈絡足夠,不相干的事情不必跟著進來。

但只寫「不得擅自行動」也不夠。碰到衝突時,它要停在哪裡、把什麼交回來,得有明確的交接方式。

兩份資料的營收不同,不是挑看起來比較新的那份,而是列出差異與來源,請負責人確認。找不到客戶的實際需求,不是替客戶補一個合理故事,而是把待問的問題留在材料裡。好的交辦,會連「什麼情況不能硬做完」一起講清楚。

當然,角色清楚不代表系統就不會犯錯。敏感資料怎麼處理、輸出要不要覆核,仍然得另外設計。把 Agent 當同事,是借用分工的觀念,不是把公司的責任也交給它。

如果每加一個需求,這個職位就開始要讀另一批資料、遵守另一套規則,甚至由另一個人驗收,我會先停下來。那可能已經是另一份工作,不必為了看起來全能,硬塞進同一個角色。反過來,若是同一個結果裡相連的幾個動作,也不必每一步都拆成一個 Agent,徒增交接。

下次談導入,不妨先把功能清單放旁邊,寫一句完整的交辦:「它負責交出什麼,做到哪裡要交還給誰。」

這句話如果還寫不出來,先別給它更多鑰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