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 代理都買了責任險,你的 AI 提案寫了「出錯誰負責」嗎?

客戶遲遲不簽 AI 方案,卡住的常常不是能力,而是承諾邊界。顧問式銷售要先把「錯了怎麼辦」講清楚。

木桌上,機械手拿筆簽合約,透明雨傘罩在合約上方,旁邊一座黃銅天平一端放盾牌、一端放文件

這週 X 上有一則新聞被討論得很熱。

紐約一家叫 Crosby 的律師事務所,做法是 AI 代理搭配執業律師。他們從保險公司 Testudo 拿到一張 500 萬美元的專業責任險,保的是他們用來審閱商業合約的 AI 軟體,例如替 AI 新創審 NDA。據 X 上的整理,這是同類保單的第一張;共同創辦人還特別感謝一位同事,花了好幾百個小時跟原本存疑的保險公司來回談。

同一週,另一家新創 Skyfall AI 推出一個叫 Steve 的「自主 AI 執行長」,說它自己在經營三家軟體公司。

兩則新聞放在一起看,很有意思。一邊在喊 AI 可以多自主,另一邊在花幾百個小時回答一個很樸素的問題:如果它錯了,誰來賠?

保險公司問的,就是你客戶心裡在問的

我們先想一下,保險公司要點頭之前,需要搞清楚什麼。

這個 AI 代理到底做哪一段工作?哪些事它不碰?它出錯的時候,誰會先發現?發現之後怎麼收拾?最後責任落在誰身上?

這些問題,不是保險業才有。你去跟客戶提 AI 方案,對方老闆心裡在算的,其實是同一本帳。

只是他通常不會直接說出口。他會說「我們再研究一下」「法務那邊還要看」「先做個 PoC 吧」。

很多業務聽到這些,會以為是能力還沒展示夠,於是再加一場 demo、再多秀幾個功能。可是 demo 證明的是「它做得到」,客戶卡住的卻是「它做錯的時候,誰的頭要落地」。

這不是能力的問題,而是承諾邊界的問題。

先拆開:處境、路徑,還是他先拍的答案

在顧問式銷售裡,我會先把客戶說的話拆成三層。

假設客戶說:「我們想用 AI 自動審合約。」

這句話是答案,是他自己先拍板的解法。

他的處境,可能是法務人力撐不住案量,合約積在那裡,業務一直在等。

他心裡的路徑,是「全自動化,就不用再加人」。

拆開之後你會發現,客戶要的不一定是「全自動」,他要的是合約不要再卡住。那麼你的提案就有空間談:哪些合約可以讓 AI 先跑一輪、哪些一定要律師看、什麼情況要升級給人。

這段討論,本身就是在畫承諾邊界。而且是客戶自己參與畫出來的,他會比較敢簽。

提案裡要寫清楚的三件事

我建議 AI 相關的提案,至少要把這三件事寫成白紙黑字。

第一,AI 做哪一段,不做哪一段。不是寫「AI 協助審閱」,而是寫清楚它處理哪一類文件、輸出什麼、哪些情況它會直接跳過交給人。

第二,誰簽核。每一個 AI 產出,最後由哪個角色確認?確認的標準是什麼?這一條寫不出來,就代表責任還飄在空中。

第三,錯了怎麼辦。怎麼發現錯誤、多久內能回復、誰負責對外說明。這一條最常被省略,因為講出來好像在承認產品會出錯。

但事實是,所有系統都會出錯。客戶不怕你說會錯,他怕的是你沒想過會錯。

這就像醫生開刀前會跟你講風險和併發症。講得越清楚,你越放心,而不是越害怕。

承諾邊界,是信任的起點

Crosby 那張保單,讓我想到一件事:AI 要真正進到企業的核心流程,靠的不只是模型變強,而是有人願意把責任的形狀畫出來。

這件事,業務和顧問可以先做。

下一次準備 AI 提案時,先別急著排 demo。先問自己:如果這個方案在客戶那邊出錯了,我能不能在一頁裡講清楚誰發現、誰處理、誰負責?

講不清楚的那一段,就是客戶還不敢簽的原因。